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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 WHO 又一个十年的努力之后,少女自杀率反而更高了吗?

2015-08-25作者:丁香医生
【题图】行色匆匆900.jpg
国际女性研究中心的高级主管 Suzanne Petroni 过去一直认为,根据众多的研究数据,导致女性死亡的首要原因是孕产妇死亡。
但是,世界卫生组织(WHO)于 2014 年 9 月份公布了一项题为「世界青少年健康:第二个十年的第二次机会」的报告,结论却令人意外。
「我看过那份报告,这里面有一些潜台词值得推敲,」Petroni 说,「导致 15 至 19 岁少女死亡的首要原因是自杀,而不是孕产期死亡。」
2015 年 4 月,这份报告的结论上了各大媒体的头条。Petroni 为此反复核实这个结论,给在 WHO 工作的朋友打电话,最终确认了这个结论就是事实:导致全球范围内 15 到 19 岁少女死亡的首要原因已经从孕产期死亡变成了「自残」。

少女自杀率升高了吗?

自残的方式多种多样,比如割腕、过量服药。有些自残方式并不致命,但当这个词式出现在标有「死亡率」的 WHO 报告当中,它就等同于自杀。
1. 孕产妇死亡率在下降
根据 WHO 的报告:
  • 从 1990 年到 2013 年,死于怀孕及分娩并发症的各年龄段女性下降了近 50%;
  • 年龄在 15 至 19 岁之间的少女,孕产并发疾病所致死亡率从 2000 年的1.574 / 1 万降到了 2012 年的 0.972 / 1 万。
这种转变并非因为自残人数突然增加。从 2000 年到 2012 年,这个年龄段的少女整体自杀率也在下降。尽管上述人群的自杀率已经从 2000 年的 15.85 / 1 万下降到 2012 年的 11.73 / 1 万,但是没有孕产期死亡人数下降得那么快。
其实,2000 年之后,15 至 19 岁的少女中自杀死亡的人数已第一次略微超过了孕产期死亡人数,但人们在 2014 年 WHO 的报告出来之后才注意到这种趋势。
2. 东南亚少女自杀异常多
东南亚地区的自杀率非常高,带高了全球平均数据。
WHO 指定的调查区域包括:孟加拉国,不丹,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印度,印度尼西亚,马尔代夫,缅甸,尼泊尔,斯里兰卡,泰国和东帝汶。
在这个地区,15 至 19 岁少女的自杀率高达 27.92 / 1 万,是全球其他地区的两倍多,欧洲和美洲地区的五倍。
「这些数字让人心惊,」Petroni 说道,「很明显东南亚地区是造成这样数据的主因。」
【插图】违抗的女孩600.jpg

自杀率的统计准确吗?

关于自杀的数据很难统计。
WHO 调查人员承认,因为一些国家的文化禁忌,人们试图掩盖死因是自杀的真相,所以一些国家的自杀数据统计存在漏洞。
但调查人员还是认为这些自杀数据具有代表性。其中,60 个国家在 WHO 的帮助下获得了可靠的自杀数据,28 个国家已经确立了预防自杀的国家政策。
但是,一些国家甚至还没有建立官方的出生和死亡登记制度。对于这些国家,WHO 工作人员依靠全国或者地区范围内的调查以及其他公共数据推断出一个国家的整体自杀率水平。在一些国家和地区,自杀仍然是文化禁忌,漏报仍然存在,但这份统计数据相对而言还是很可靠的。
Petroni 指出:
我们需要时刻在脑海中提醒自己,这些自杀率的数据是真实的。
在东南亚地区,性别歧视非常严重。女孩没有受教育机会与婚姻自由,常常是暴力、虐待、创伤的受害者,被社会孤立。
这些危险因素远高于全球其他地区,将女孩们推上了自杀之路。
一项针对尼泊尔女性的研究表明,自杀是 15 至 34 岁女性死亡的首要原因。这个年龄段的女性自杀率从 1998 年的 2.2 / 万增长到 2009 年的 2.8 / 万。研究表明,这些脆弱的受害者往往被社会孤立的农村贫穷女性。
在尼泊尔,妻子被当做丈夫的财产,常年局限在以丈夫为中心的狭小圈子中,自杀可能是她们唯一的解脱。

怎样促使全球自杀率持续下降?

WHO 有研究表明,全球少女和年轻妇女的总体自杀率较前有所下降:2000 年为 1.585 / 万,在 2012 年降到了1.173 / 万。尽管如此,自杀仍是 15 至 19 岁少女的首要死因。
WHO 的这项报告并没有解释自杀率的下降,但是一些国家的努力为调查人员提供了线索。
伦敦卫生和热带医学学院的国际心理健康教授 Vikram Patel 指出:
中国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过去十年来,中国通过一系列干预措施降低了年轻人尤其是年轻女性的自杀率。这些干预措施包括社会干预,即增加农村地区的就业机会,以及心理健康干预。
印度在这方面做得也不错,及时注意到了在校学生因为压力过大而自杀的问题。在南印度,研究人员观察发现考试周过后,没有通过考试的学生人群的自杀率会升高。后来,引进补考措施之后,自杀率有所下降(以上信息由在印度的一个合作中心提供给 WHO)。
一些经过实践检验的有效预防措施,的确有助于降低全球自杀率。忽略国家之间的差别,总有一些适应各种社会体制的普遍措施,例如限制措施(即减少接触自杀方法的机会)和增加促进年轻人心理健康的社会资源等。
【插图】少女自杀600.jpg
在高收入国家,大约有一半自杀死亡者采取了上吊的方式,因为这种方式最常见;其次是占自杀死亡数量 18% 的开枪自杀,特别是在美国,开枪自杀数量占自杀总数的 46%。
在中低收入国家,自杀方式不甚明了。WHO 有研究表明,全球约 30% 自杀是服用农药杀虫剂,这种方式在大部分不发达地区尤为常见,在性别和年龄上区分不大。
管制农药比解决年轻女性婚姻不自主、失去受教育机会等情况容易得多。改变社会、解决公平问题确实很重要,然而,这将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持久战。
同时需要注意的是,WHO 一份关于自杀预防措施的报告中提到,「自残」同时是导致男孩和女孩死亡的第二大原因。这或许提示:少女自杀率的居高不下,体现着这个年龄段的青少年遭遇的普遍问题。
责任编辑:丁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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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站酷海洛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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