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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多年的试错,激素替代治疗走到今天,经历了什么?

2016-05-26作者:田吉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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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绝经期综合征,更被人熟知的名字是「更年期综合征」。

女性在围绝经期,因为激素水平降低,身体会面临一系列不适现象:阴道干涩,兴趣降低;骨质疏松,关节酸痛;胸闷憋气,心慌不安等等……这一段日子,对大多数女性来说,都是不可避免的一个关卡。

很多朋友第一反应是,既然是激素水平造成的不适,那补充激素不就行了吗?对,这就是今天的主角,近现代医学一种针对围绝经期综合征的疗法——激素替代治疗。

最朴素大胆的想法,通常就是最好的科学实验的开端。但科学进步需要不断试错, 通过各种验证才能取得最优解决方案。激素替代治疗就是这样,跌跌撞撞经历了 100 多年历史走到今天的。

第一阶段:被认为有「神奇功效」

对中老年女性进行激素替代治疗,已有 100 多年的历史。人们对雌激素治疗的热情,以及它「永葆青春」、预防慢性病的神奇功效,使得激素替代治疗一度非常流行。

有数据显示,到上世纪 70 年代,美国每年激素替代的处方量超过 3 000 万份,当地的绝经妇女中,有一半使用激素替代治疗。但,如此大的激素使用量,问题也随之而来。

第二阶段:可能增加宫颈癌风险

先是 70 年代中期,研究发现单用雌激素,会使子宫内膜癌的风险增加 4.5 倍。

为什么会这样呢?

原来,雌激素的作用是让子宫内膜增殖,孕激素是让内膜转化,缺乏孕激素对抗的雌激素,是子宫内膜癌的高危因素。

第三阶段:激素替代与心血管疾病的关系?

雌激素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均被认为对心血管系统有保护作用的。

人们发现,绝经前,妇女较同年龄男性发生心血管事件的风险明显降低。在绝经前妇女中,心血管疾病的保护因素是复杂的,但有一个比较显著的公认的原因,是年轻妇女中,有明显高的高密度脂蛋白(HDL)水平,而这是雌激素的一个作用。

但上世纪 80 年代开始,大家对「使用激素替代治疗对于心血管系统的保护作用」这一点,也产生了争议。

让激素替代治疗更广为人知,也造成大众对激素替代治疗产生最大误解和恐慌的事件,发生在本世纪初。

为了详细研究激素替代治疗对于女性长期健康状况的影响,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在 1993 年启动了一个「妇女健康倡议(WHI)」的项目。他们找了 1 万 6 千多名 50~79 岁的女性进行试验,看她们在使用激素替代治疗之后会有什么不良反应。

这是一个漫长的研究过程,而且涉及到上万的人群。为了保证安全性,研究人员设定了一个危险点——如果某种不良反应的发生率超过这个危险点,那么就马上终止研究。

这个终点真的来临了。

研究进行到第九年(2002 年)的时候,研究人员发现,和冠心病相关的不良反应达到了危险点。研究被终止了。

这一情况被媒体广泛报道,民众一片慌乱——激素替代治疗不能用了吗?女性围绝经期以及绝经后的问题没法解决了吗?

而然,研究人员的工作并没有因此而停止。因为从过去的经验来看,大部分女性使用激素替代治疗,确实改善了症状,而并没有发生什么严重问题。于是,更多更细致的研究被启动了。

终于,经过大量反复试验,专家们逐渐看清了激素替代治疗的真实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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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阶段:关键在找到「窗口期」!

原来,并非对于所有年龄段的女性进行激素替代治疗,都可以获得相同的效果。

研究发现,对绝经早期有症状的女性进行激素替代治疗,会对骨骼、心血管和神经系统的长期保护作用。

绝经早期,指的是绝经 10 年之内或 60 岁以前,我们把这段时间称为使用激素替代治疗的窗口期。

在窗口期治疗,风险最小,获益最大。

之前提到的那次引起民众慌乱的研究,就是因为参与者中,有大量超过窗口期的女性,干扰了研究结果。

不过,也不是说年龄大的老年女性就绝对不能使用激素替代治疗了。如果症状明显,也是可以适量补充的。只不过,可以使用的时间要缩短,同时要接受更加严格的随访检查。

当然,激素替代治疗需要考虑的因素不仅仅包括年龄,还要综合考虑既往身体状况、家族史情况,然后给出一个个体化的推荐方案,并且还要接受定期的随访复查。

同时需要强调的是,激素替代治疗仅仅是维持围绝经期和绝经后女性健康的一部分,完整的策略还应该包括饮食、运动、戒烟、限酒等生活方式的建议。

而我们一般认为,可以进行激素替代治疗的情况包括:

  • 月经紊乱、各种原因导致的闭经

  • 围绝经期综合征,如潮热、出汗、关节和肌肉痛,情绪波动、睡眠障碍及其他神经精神症状、性功能障碍 / 性欲减低

  • 泌尿生殖道萎缩,包括老年性阴道炎、尿道炎

  • 骨关节肌肉症状,如疼痛、抽筋、关节晨僵,骨质疏松、骨折

  • 其他绝经相关症状,如皮肤干燥、心脏症状。

阴谋论?想多了

尽管激素替代治疗的研究在一步步完善,循证结论也渐渐清晰,仍然有人提出质疑声音。他们认为,只有媒体报到的副作用才是真实的结论,医生在后续的临床试验中是避重就轻。

但是,没有证据的质疑,无异于螳臂当车。欧美主流学界和我国都把激素替代治疗写进了临床指南中,就是最好的反击。下面是作者和编辑就激素替代治疗的一些讨论,作为一个好玩的补充,大家随意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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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与责编就「阴谋论」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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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123rf.com.cn 正版图片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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