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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医生审稿专业委员会同行评议通过

美国和日本的这个「PAD」,让更多心脏骤停者得救

2016-08-11作者:丁香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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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些天,天涯社区副主编金波在北京的地铁站突发疾病,不幸离世。他的离世引发了公众的强烈思考。

金波生前的好友们联合一些机构,成立了一支叫「心唤醒」的基金,以金波的名义,在全国各大城市的公共场所添置包括 AED 在内的心脏骤停紧急救援设备,建立专门服务心脏骤停病人的快速应急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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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波好友邓飞的微博截图

每次都说 AED,这到底是啥?

绝大多数的心脏骤停患者早期均表现为室颤或无脉室速。一旦心脏无法有效射血,脑细胞缺血缺氧时间超过 4 分钟,即开始不可逆死亡。

标准的胸外心脏按压能提供约 30% 的心排血量,但不能中止室颤。而中止室颤则必须使用除颤器除颤。随着首次除颤时间的延长,除颤的成功率将以每分钟 10% 左右的速度递减。

目前,救护车从接到指令到抵达现场的时间在 15 分钟左右,此时患者已几乎没有除颤或复苏成功的可能性。

这种状况下,AED 就成了急救的「神器」。AED 可以自行识别室颤、无脉室速,自行选择除颤能量并充电,自行或由操作者发出电击(各型号 AED 不同)的一种除颤器,普通人稍加培训即可使用,因而 AED 又被俗称为急救设备中的「傻瓜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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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解了 AED?这里有真相

AED 除颤前不做心电图吗?不是室颤怎么办?

AED 如果给活人用了出事了怎么办?

AED 被偷了怎么办?

从这些问题里我们可以感受到公众——包括少数医生——对 AED 还很陌生。

首先,AED 是绝对不可能对正常人放电的。

这是民众使用 AED 的前提和基础。美国心脏协会指出,当民众看到患者突发意识丧失,并确认患者无有效呼吸之后,即应拨打急救电话,同时尽快取得并架设 AED。

笔者也认为,在遇到患者仅昏迷而无心脏骤停的时候,也可以让人取来 AED 备用,以便一旦发生心脏骤停,能够立即除颤。

其次,不是所有心脏骤停者使用 AED 后,就一定能救活。

AED 只能用来抢救室颤和无脉室速的心脏骤停者。实际上,还有一部分人是心室停搏和无脉电活动,对于这两种情况,AED 并不能有效抢救。而且,即便是室颤或无脉室速的患者,使用 AED 抢救也不是立即就能恢复自主循环的。

及时拨打 120 求救并立即给予高质量、不间断的按压是救命的关键,否则等到 AED 到达也是无济于事。

PAD 是什么?

近年来,猝死事件层出不穷,但绝大多数猝死者由于抢救不及时而抱憾离世。因此,公众和医界越发重视和提倡在 120 到达之前,由目击者进行抢救,以提升复苏成功率。

公众除颤(Public Access Defibrillation,PAD)项目即是其中之一。PAD 项目是指在人口密集场所安装足够数量的自动体外除颤仪(AED),以便当心脏骤停发生时,公众能够及时使用 AED 进行抢救,从而提升心脏骤停的复苏成功率。

在美国,所有州均以立法形式明确了在政府产业和警用车辆等地安装 AED。据日本厚生劳动省的报告,截至 2013 年 3 月 26 日,日本在公共场所安装了 297 095 台 A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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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的 AED 几乎随处可见

基本完成 PAD 项目的搭建,再加上公众急救知识普及率高,这些国家的院外心脏骤停复苏成功率大概在 10% 左右。而中国的院外心脏骤停复苏成功率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但目前,我们的 AED 普及率极低,更加系统的 PAD 项目也无从谈起,而「心唤醒」计划很可能会成为中国的第一个成熟 PAD 项目。

奇迹不是免费的,AED 不是万能的

所幸,我国已有越来越多的地方开始重视 AED。

据以「AED」为关键词的搜索结果,我国已有宁波、福州、沈阳、大连、上海、南京、天津、北京、金华、海口等城市在公共场所和医院安装了至少 928 台 AED 设备。(然而,国际指南并不推荐在医院医疗区域安装 A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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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的 AED 地图

即便如此,我国的 AED 依然面临着数量严重缺乏、配置不合理、寻找困难等问题。

同时,以我们目前的现状,即使投入大量成本设置 AED,院外心脏骤停复苏成功率依然不会有很大的改观。

首先,公众不会急救、不敢急救。

只有当公众能普遍获得相对廉价和高质量的急救培训服务,能形成第一时间进行心肺复苏并试图取得 AED 的意识,公共场所设立的 AED 才能真正发挥作用。

除了缺乏急救医学常识,「不会按,不知道找 AED,只能报警掐人中」之外,急救时施以援手的好心者没有法律上的保护。人们对心脏骤停者进行急救时,会有被「讹诈」的担心,或者对「没有救活就要承担责任」的恐惧。

其次,AED 的管理和急救系统没有对接。

国内部分 AED 为防被盗,在柜子外面上了锁,需要使用时拿取不便。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一些 AED 被放在了有人值守的地方,该处的工作人员具有提供急救的能力,能在群众呼救后及时赶往现场。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部分医疗器械销售厂商和软件厂商开发了急救软件,能够在拨打 120 急救电话的同时,指引最近的 AED 的路线,有助于快速取得 AED,缩短急救反应时间。如果能解决目前各地急救软件信息不互通、使用不稳定等问题,对提高急救的成功率也有所帮助。

总而言之,完美的急救是这样

对于心肺骤停这「医学第一急症」而言,一场完美的急救,是整个体系环环相扣、通力协作的结果。任何一环的缺失或者不足都不可能挽回患者的生命。

  • 一定有优秀的现代急救系统

  • 一定是现场目击第一时间积极复苏,进行高质量、持续的心脏按压和有效的人工呼吸

  • 尽早使用 AED 除颤

  • 急救调度中心快速准确调度和电话指导抢救

  • 院前急救系统和院内急诊系统迅速反应



本文作者:罗胜,河北医科大学。

图片来源:123rf.com.cn 正版图片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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