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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南非感染奥密克戎:肺里像有干燥器

2021-12-14作者:偶尔治愈

「今天体温终于降下来了,36.5 度。」南非时间 12 月 4 日晚上 7 点左右,在南非约翰内斯堡感染新型冠状病毒变种奥密克戎的郝先生告诉偶尔治愈,他现在精气神缓了过来,体温恢复正常,但是嗓子还有些哑。

郝先生形容感染奥密克戎后,肺里像有一台干燥器,咽部像有一团火,吸进去的空气干,呼出的空气也干,肺部的灼烧感像是暴风骤雨袭来。

在江苏南通一家大型企业工作的郝先生,今年 4 月被公司派往南非约翰内斯堡,没想到两次感染新冠。一次是 6 月,那次没有做检测,因此不确定是不是德尔塔(Delta),但郝先生认为很大可能是,因为 6 月南非正遭受第三拨新冠疫情冲击,「德尔塔」成为该国病例激增的主因。

最近的一次是 12 月 1 日,经核酸检测确定感染了新冠变异毒株奥密克戎(Omicron)。

据世卫组织最新数据,全球已有 38 个国家和地区报告发现奥密克戎毒株感染病例。目前南非日新增新冠确诊病例超过 1.6 万例。

据新华社报道,虽然奥密克戎传播速度惊人,但南非多名医学专家近日表示,临床观察发现,感染新冠变异病毒奥密克戎毒株的患者通常症状较轻,几乎没有重症出现。但他们同时也强调,关于该毒株的特性还有待观察,目前下结论还为时过早。


两次感染新冠,症状不同

12 月 5 日,32 岁的郝先生在个人社交账号发布视频,精神状态不错,嗓音还有些哑。他介绍了两次感染新冠病毒后感受不同之处。


郝先生在社交媒体上的照片

图源:被访者个人自媒体公开


第一次是在 6 月份,他去参加南非的一个国际招标会,结束后一个友人跟郝先生说,跟他们一起参会的一个国际友商有三个员工感染德尔塔了,其中一个还是重症。

那个阶段德尔塔正在南非肆虐,据央视新闻,当地时间 6 月 26 日曾报道,南非代理卫生部部长库巴伊·恩古巴内在媒体通报会中表示该国正在遭受第三拨新冠疫情冲击,「德尔塔」成为该国病例激增的主因。「德尔塔」具有传播性高,再次感染风险高的特点,「德尔塔」比其它变异毒株可传播性高 30% 到 60%。

郝先生就是在那段时间被感染,核酸检测结果证实他和友人都感染了,虽没有显示是不是德尔塔,但他认为很大可能是。那次感染有一个渐进过程,一开始症状不明显,感染后第三天病情才开始加重,然后高烧了五六天,退了烧之后,又折腾了一个多星期,共两个多星期身体才彻底康复。6 月底郝先生去检测,结果是转阴。

那次感染他怕家人担心,就一直瞒着,痊愈后才跟家人说了。

即使郝先生被确诊感染新冠,但约翰内斯堡当地医院并没有给他开任何特效药,他只能在家捂着被子睡大觉,硬是自己熬着,睡了 5、6 天。

11 月底这次感染奥密克戎属于「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症状比第一次感染时间短,11 月 28 日晚上他有点不舒服,之后两三天症状特别明显,感觉肺部干、燥、像冒火,晚上睡觉时还不停咳嗦。

郝先生描述说,感染奥密克戎毒株后,他觉得肺部的灼烧感像是暴风骤雨袭来,又干又涩,每次呼吸好像呼出的空气都是干的,肺部就像有一个干燥器一样,吸进去的空气也会立刻变干。咽部也很干涩,像有一团火一样,忍不住想干咳,同时咽部也会痛。身体除了出现以上不适症状外,还伴有持续发烧,12 月 1 号至 2 号,他的体温一直徘徊在 37.8 度左右。此外口渴严重,有一次郝先生 2 个小时内喝了 3 升水。

与第一次感染新冠不同的是,这次感染奥密克戎差不多三天就过了最难受的阶段,12 月 4 日就感觉好转,体温降到 36.5 度,虽然声音很哑,还在咳嗽,但精气神好了很多。

郝先生说,通过自己的亲身感受,希望对专家们研究奥密克戎有帮助。一个人在异国感染新冠,郝先生坦言感觉特别无助。第一次感染新冠恢复后想过回国,但南非到中国的航班从 6 月开始到 10 月一直处于停航状态,后来才开通没多久,奥密克戎又出现了,航班就断了。


平时注意防范,但还是中招

郝先生告诉偶尔治愈,他今年 4 月 13 日被公司派到南非约翰内斯堡工作,担任南部非洲区域经理,独自住在米德兰区公寓,南非疫情严重,他在家很注意消毒,外出必戴口罩。


当地时间2021年11月30日,南非约翰内斯堡,当地民众正在进行新冠检测。

图源:视觉中国


在南非进入商场、写字楼等人员密集场所,也会要求扫码和测温,手机扫码后出现「绿码」才能进。但总体上,南非的防疫措施没有中国严格,虽然政府也要求人们戴口罩,但街上有些行人也不戴,还是要靠自己多加注意,郝先生平时很注意防范,出门办事不乘坐公共交通工具,选择自己开车,平时车上也备着消毒用酒精。

出国前,今年 1 月郝先生打过两针国产疫苗。在南非感染一次新冠后,郝先生更加注意防护,今年 10 月 21 日,他接种了辉瑞疫苗,但还没打第二针。

没想到那么注意防范的郝先生再一次中了招。

他告诉偶尔治愈,现在回忆起来,可能是两次出门办事被感染的。郝先生每周会去集中采购一次食材,11 月 28 日他驾车去连锁的 SPAR 超市买生活用品,接触到比较多的人。第二次是在 11 月 29 日,他到一家咖啡厅和南非一位客户见面洽谈,这两次都佩戴着口罩。「我和客户面对面坐着谈了大约一个小时,都戴着口罩,距离 1 米左右。」

郝先生说,已经很难确定是跟哪个人接触被传染上的了,超市人比较多,跟收银员、其他顾客擦肩而过也可能被传染,跟咖啡馆的其他人、服务员都有过面对面的情况。

11 月 29 日晚上郝先生就有明显症状了,他感觉头疼咳嗽、咽喉疼、人比较虚,特别嗜睡,郝先生跟在国内的妻子打视频电话,妻子就发现他状态不对,问他怎么总在睡觉,要他赶紧去做核酸检测。

30 日整体他都很想睡觉,非常疲倦,但郝先生还是强撑着去了政府指定的检测机构,12 月 1 日检测结果出来,确定是阳性,但德尔塔阴性,医生告诉他感染的不是德尔塔,是奥密克戎。「在我拿到结果的那一刻,说实话心态是有点崩的。」郝先生说,后来他把结果告诉了妻子,说既然感染了就要勇敢面对。


自我隔离,三天好转

南非与我国防疫措施还有很大不同,没有强制隔离的规定。当地医生发现郝先生感染奥密克戎后,并没有定点隔离处置,只是给郝先生开了一些维生素和锌片,建议郝先生回家自行隔离 10 天,多晒太阳、多休息。同时,医生还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如果病情恶化再联系。


南非医生给郝先生开的维生素

图源:被访者个人自媒体公开


知道感染结果的当天,郝先生就屯了够吃两周的米、面包、水等食物,接下来他都在公寓里自主隔离。「南非医疗水平比较高,但医疗资源是向上倾斜的」。郝先生说,医生也向他表示过,现在南非感染的人太多了,他们只能先治疗重症的。

12 月 2 日,郝先生接到南非当地卫生部门来电,总共问了两个问题:一是不是在家隔离了?二是生活物资是不是备好?郝先生回答「是、备好」,对方就挂了电话,一共不到 30 秒。

12 月 4 日,郝先生自己驾车外出去约堡唐人街,从那里的诊所配了三大袋子药,可以服用 6 天,他打开药包可以看出有陈皮和川贝粉。「虽然出门,但我没有跟人接触,提前约好,把药放到诊所门口。」郝先生说已经吃了药,加上自己的抵抗力在恢复,感觉明显好了很多。

「我对自己的身体很有信心,我才 32 岁,我看到网上专家说奥密克戎感染后重症的几率只有 20%,所以我相信自己肯定不会是那 20% 的。」郝先生说。他也担忧万一自己病重无法求援,所以跟住的近的中国朋友打了招呼,一旦感觉病情加重,朋友会很快赶来。

知道郝先生感染奥密克戎后,朋友送给他盆栽黄瓜秧,「朋友说让我看到绿色的黄瓜秧,感受到生命力,增强信心。」

12 月 5 日郝先生说自己已经恢复 6 成,晚上睡觉不会被咳醒,白天干咳情况好了很多,之前肺部感觉在烧的情况也基本没有了。

郝先生正在逐步恢复,国内网友也给他打气鼓励,希望他早日康复。但奥密克戎目前在世界的传播速度却令人不安,当地时间 12 月 3 日,世卫组织卫生紧急项目技术主管玛丽亚·范·科霍夫在日内瓦表示,新冠变异病毒奥密克戎毒株已在全球至少 38 个国家和地区出现。

世卫组织认为,新冠病毒奥密克戎变异毒株在全球总体风险评估为「非常高」,可能在世界广泛传播,以色列、日本等多国采取了封锁边境措施,在以色列关闭边境后,日本也决定从 11 月 30 日 0 时起暂时禁止外国人入境。

国家卫生健康委此前表示,我国的「外防输入,内防反弹」防控策略对奥密克戎变异株仍然有效。中国疾控中心病毒病所已针对奥密克戎变异株建立了特异性核酸检测方法,并持续针对可能的输入病例开展病毒基因组监测。上述措施将有利于及时发现可能输入我国的奥密克戎变异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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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李华良

监制:李晨

首图来源:视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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